俗称狗皮癣是什么?原创白屋本文来自公众号白巅疯 1前日做了个小手术,于病榻上躺卧了十几天,感觉思想与身体一同生锈了。

当下阳光晴好,浅霾,正好去田间野地里走走。
今天是五九的第三天,天地仍是一片枯褐。
远处的终南极顶,阴背处仍堆着斑驳积雪,如狗皮癣一般地刺目。
渠明水涩,泉流呜咽,渠边凌厉的冰茬,依然明晰可见。
平日里那些啾啁的鸟儿,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,就连追逐人烟的麻雀和喜鹊们,也不见丝毫的踪影。
苍莽间混沌黯然,了无生机。
还未到打春的时节,寒凝大地,不显春华。
2寓所的前面是一片空地,本来是留下再盖楼的。
楼还未盖,就被我们开垦出来,种上了各种蔬菜。
有事没事的,我总会去地头转转,一者可以让自己放松,二者还可以缓释焦虑。
只十几天的光景,田野里就发生了大变化。
唐人说草色遥看近却无,应该是一种迷蒙的春景,当大片的野草露出头来时,远远的看去是一汪明绿,走到跟前却并不清晰。
我眼前的景致却与之并不相同。
那浅浅的绿,星星点点的,只有到跟前才能看清。
秋末的时候,撒进地里的菠菜、豌豆、蚕豆,秋天就有小小的芽尖冒出了头来。
经过一个冬天的拘困,它们青绿依然。
还有栽种莴笋、蒜苗儿,其细长的茎叶,似乎又长大了些。
那些未来得及收获回家的大白菜,冬天本是被冻成了冰帮子的,这时却又奇迹般地恢复了过来,翡翠一般地,显出了些许的水润。
冻枯的萝卜缨子里,也有新鲜的绿芽在生发。
看到这些渐次返青的菜苗,一个词突然从脑子里迸出:坚守。
挺过严冬,就是春天。
但凡生命,都会绽发,任你多残酷的严寒,也很难封锁得住。
3田地的另一头,连着一个村庄。
那是由终南深处搬迁而来的新村。
朝着新村走了没多久,远远地,看见村头孤独地立着一棵树。
这棵不算太高的树,远远地,就将一串串的小黄灯笼挂在了梢间。
腊梅啊!我不由地叫出了声来。
终南极寒,这里的腊梅还未怒放。
而眼前的这一株,却仍羞涩地打着朵儿,散发出点点的鹅黄。
《花镜》曰:“蜡梅俗称蜡梅,一名黄梅,本非梅类,因其与梅同放,其香又近似,色似蜜蜡,且腊月开放,故有其名。
”走到跟前一闻,还真是香气扑鼻呢。
瞬时里,一股芳馨,就顺着我的鼻腔流入,悠悠地,让灵魂出了壳。
这腊梅,应该是花朵中的先知者吧,如老子、耶稣、释迦牟尼。
在一片冰封雪锁的时节里,他要告诉你杨柳风即将到来。
等不及蜂蝶嬉戏,就迫不及待地报春了啊。
倘若明天来一场雪,它又会是什么样子呢?香销骨殒,在所不辞,这大约也是一种坚守吧。
这花中的哲学家,可是老子、耶稣、释迦牟尼转世的么? 4在腊梅花的旁边,长着一丛牡丹,乱枝如箭,枯瘦伶仃。
走近细观,却发现这些枯枝的每个节疤处,都长出一个粗壮新鲜的芽头来。
暗红色的芽头,如火炬般高擎着,直指天穹。
庭前芍药妖无格,池上芙蕖净少情。
惟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。
这是唐人刘禹锡的诗,将牡丹的美,直压芍药与荷花。
可现在离牡丹开花的季节还有些时日,她们还从梦里刚刚醒来。
醒来就是件幸事,没看见其他植物还在呼呼睡大觉么?在这样一个严冬里,又有多少生命都会一觉不起,从此失去了鲜活的生命呢?又有多少生命还在等待,随着大流在很晚的季节里才萌发呢?早醒是件痛苦的事,孤独自不用说,还随时要迎接冰刀雪剑。
岂伊地气暖,自有岁寒心。
张九龄的这两句诗,本是写桔树的。
我却觉着用它来写眼前的腊梅与牡丹,是再恰切不过的了。
我记得有一种开过极细小的粉红花,现在还开着,但是更极细小了,她在冷的夜气中,瑟缩地做梦,梦见春的到来,梦见秋的到来,梦见瘦的诗人将眼泪擦在她最末的花瓣上,告诉她秋虽然来,冬虽然来,而此后接着还是春,胡蝶乱飞,蜜蜂都唱起春词来了。
她于是一笑,虽然颜色冻得红惨惨地,仍然瑟缩着。
眼前的这些小花,与鲁迅说的并不一样,这中间的都没有粉色。
但它们却都很细小,都瑟缩地做着梦。
虽然现在是冬的尽头,可春天却并未到来。
我心如花,也在做着春天的梦。
而梦里的春天,我的花能开得大些么? 6就这样,在不经意间,我竟然撞上了春天。
虽尚冰雪覆盖,但我知道,姹紫嫣红的日子,已经不远。
而能在雪裹冰封的日子里,发现春的蛛丝马迹,也是一件很好的事。
是谓:寻春记。